在照料老父這一年多的日子裏,每天與父親聊天說地的,不覺也學了幾句湖州話胡謅地逗樂父親。前些天陪父親再聽了一次他家鄉的說唱表演「小熱昏」,想不到原本如鴨子聽雷的說唱內容,竟也讓我聽出了個大概;不過,最後藝人拿出叫賣之膏藥─梨膏糖,可以去咳化痰,包裝有四塊,二塊是治病用的梨膏糖,另二塊是吃白相的...




我問爺,什麼是吃白(孛)相的,爺說就是吃著玩兒的。比方說,秋天到了,无(我)馬(買)糖炒栗子給小巴戲吃吃白相相,這句講起來真是有趣極了,小巴戲,是小孩子的意思,是不是很傳神呢?但爺說,白相拧,白相人是說這個人成天不做事、遊手好閒,所以不是好詞呦!

湖州話,也是吳語一支,所以與蘇州話、上海話等都是互通的。父親來台已逾一甲子,我們自小至大,他從未與我們以家鄉話交談過,但去年腦部開刀後,心性像孩童,記憶也多停留在幼時美好時光,因此不時地說出家鄉話,自稱芽芽(爸爸),說我是乖儂恩(女兒),「儂撒拧(你是誰)」,「无台灣拧,芽芽湖揪拧(我台灣人,父親湖州人)」,「无上海亞叔(我是上海大哥大)」.......談天之間,爺打個哈欠,敢緊哄爺說,「辰光伐早了,芽敢緊睏告囉(時間不早,父親快快睡吧)」。

下面來聽聽芽芽的吳濃軟語呦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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